用药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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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认识中药的毒副作用
发布时间:2006-11-04      来源:

    随着中医药的发展,中药在治病与保健方面的应用越来越广泛。然而有些人对中药的认识还有一些误区,一部分人认为中药无毒副作用,一部分人从龙胆泻肝丸等不良反应事件报道中认为中药毒性非常可怕。实际上“是药三分毒”的说法古代以来就有,并且对中药的毒副作用有较全面的认识。因此对中药的毒副作用既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谈虎色变”,而是应该正确认识,认真对待。

1 中药毒性的概念
关于中药毒的概念,自古到今有不同的看法,归纳起来有三种含义。
1.1  毒就是药 
早在周代,毒与药不分,混称毒药。如《周礼·天官冢宰》:“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供医事。”《内经》也有“当今之世,必齐毒药”之说。直至明代仍有一些医家谓毒即药。如汪机说:“药,谓草木虫鱼禽兽之类,以能攻病,皆谓之毒。”《景岳全书》也有“是凡可辟邪安正者,均可称为毒药。”
1.2  毒是指药物的偏性 
秦汉时期,由于阴阳五行学说对医药领域的渗透,提出了以四气五味为主要内容的药性理论, 而毒就是指药物的这种偏胜之性。早在东汉时期,《神农本草经》就把所收录的365种药物,按无毒、有毒和毒性大小分为上、中、下品,其中下品就有125种,属于“多毒”不可久服的药物,这是中药毒性在现存本草文献中的最早记载。也有《名医别录》就载录有毒药物131种,《新修本草》载录143种,《证类本草》载录223种。古代医家针对中药的毒性大小分为大毒、常毒、小毒等三类,认为“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素问》)。是说针对病体虚实、疾病深浅来适当选择药物和确定剂量;有毒副作用的药物治病收到相当效果后,就要停用,毒性越大的药物越不能久服。如砒石、升药、轻粉等为大毒,瓜蒂、朱砂、附子为常毒,桃仁,鸦胆子、吴茱萸等为有小毒。这里所说的“大毒”、“小毒”、“常毒”、“无毒”均指药物的偏胜之性。所以,明·张景岳在《景岳全书·类经》里对中药毒的含义作如下概括:“药以治病,因毒为能,所谓毒者,因气味之有偏也。盖气味之正者,谷食之属也,所以养人正气;气味之偏者,药饵之属也,所以去人之邪气。”
1.3  毒指毒副作用 
魏晋以后,毒的含义逐渐专指那些药性强烈,服后容易出现毒副作用,甚至致人死亡者。如隋·巢元方在《诸病源候论》中提到:“凡药物云有毒及大毒者,皆能变乱,于人为害,亦能杀人。”唐《新修本草》在一些有毒副作用的药物下均附有“大毒”、“有毒”、“有小毒”等。此后历代本草对此不断增补和修订,至明代李时珍已在《本草纲目》中列有毒草专类。
总之,“毒”即为药或指药物的偏性,都是药毒的广义之说。而仅指毒副作用的药毒则属狭义之毒,目前人们所说的毒性就是指药物的毒副作用。

2   对中药毒性的认识
2.1  药与“毒”是对立统一的,毒药既有对人体不利的一面, 也有治疗疾病的一面。现代药理研究表明,中药的有毒物质可分为两种情况:一是有毒成分为非有效成分,如半夏、白果、苍耳子等都含有无治疗作用的有毒成分,把它们去掉可以防止中毒;二是有毒成分便是有效成分,即以其毒性来治疗疾病,如川乌、草乌、雪上一枝蒿等乌头类药物,其乌头类生物碱有剧毒;马钱子的番木鳖碱,巴豆中的巴豆油等既是有毒成分,也是有效成分,如将其去掉则药效丧失,若使用生药又会引起中毒,只有降低其有毒物质的含量来减少毒性,保持一定的药效。因此有毒的药物用之得当可以防治疾病,用之不当则会中毒。中药的治疗作用与毒性作用是相对的,也是密切相关的,在一定条件下,二者可以相互转化。有些认为无毒的药物如人参在《神农本草经》中列为滋补身体的上品,但若长期连续服用或大剂量服用,可引起心烦意乱、头痛、眩晕、失眠、心律不齐、血压升高、上消化道出血等毒副反应。鹿茸是补精填髓的良药,如若服用不当,往往出现吐血、衄血、尿血、目赤头晕、中风晕厥等症状;蛤蚧有补肺益肾定喘之效,但儿童服用可引起性早熟。
2.2  金元时期的医学家在中药的应用理论中提出了“十九畏”和“十八反”的配伍禁忌,对药物间相互作用产生毒性和副作用的情况加以总结。“十九畏”包括硫磺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参畏五灵脂。“十八反”包括甘草反甘遂、大戟、海藻、芫花;乌头反贝母、瓜蒌、半夏、白蔹、白芨;藜芦反人参、沙参、丹参、玄参、细辛、芍药等。至今,这些理论在临床应用中仍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
2.3  中医又将妊娠用药加以研究,将可能损害胎元,甚至有堕胎作用的中药归纳为禁用、慎用二类。禁用的大多是毒性较强或药性猛烈的药物,如巴豆、牵牛、大戟、斑蝥、商陆、麝香、三棱、莪术、水蛭、虻虫等;慎用的包括通经去瘀、行气破滞以及辛热药物,如桃仁、红花、大黄、枳实、附子、干姜、肉桂、半夏等。近代研究表明,半夏汤灌胃给药可使妊娠大鼠阴道出血率、胚胎死亡率升高;注射给药对小鼠胚胎有致畸作用。芫花中的芫花萜、芫花素可引起多种怀孕动物发生流产,莪术中的萜类和倍半萜类化合物有抗孕作用,水蛭、冰片、麝香酮等对小鼠有一定终止妊娠的作用。
2.4  中药在入药之前往往经过加工炮制,降低或消除了中药材中已知的毒性成分或燥性特质;此外,中药的应用着眼于平衡阴阳、整体调节,在辨证的基础上,根据中药的君臣佐使、相互协同、相互制约的原则,采用复方配伍、灵活加减的形式,对某些有毒性的药物进行针对性调控与抑制。当然如果药材道地、制备精良、辨证准确、遣方合理、配伍恰当、剂量得当,可在很大程度上减少和避免毒副反应的发生。但是,目前在上述各个环节恰恰还存在一些问题,用药不规范等所引发的中药毒副反应屡见不鲜。就算上述问题得以圆满解决,用药过程中还会因病人体质不同而出现毒副反应。由此看来,只有正确认识中药的毒副作用,并在临床中加以重视,才能减少和避免中药毒副反应的发生。


3  服用毒性中药中毒后有哪些症状?
  根据毒性中药所含毒性成分的不同,中毒症状也不同。常见的毒性成分有生物碱、黄酮、有机酸类等。
3.1 含生物碱类中药中毒:
如含乌头碱的中药有川乌、草乌、附子、雪上一枝蒿等,其毒性主要表现为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及周围神经系统的症状,中毒机理是过量的乌头碱先兴奋后麻痹各种神经末梢,刺激迷走神经中枢,甚至麻痹血管运动中枢、呼吸中枢,以致心源性休克、呼吸衰竭而致死。小天仙子等含莨菪碱、东莨菪碱和阿托品生物碱,此类生物碱皆为M-胆碱受体阻滞剂,其中毒机理主要为抗M-胆碱能反应,对周围神经则为抑制交感神经机能,对中枢神经系统则为兴奋作用,严重者转入中枢抑制致嗜睡、昏迷。马钱子等的种子均含士的宁和马钱子碱,其毒性主要作用于脊髓、大脑皮质或延脑等高级神经中枢,主要表现为脊髓反射性的兴奋显著亢进,引起特殊的强直性痉挛,常因呼吸肌强直性收缩而引起窒息死亡。雷公藤等含雷公藤碱,对中枢神经系统的损害可引起视丘、中脑、延脑、脊髓的病理改变,肝脏、肾脏、心脏可发生出血坏死,中毒剂量可引起肾小管细胞变性坏死,肾曲管上皮轻度脂肪变性,而稍小剂量的致死多以肾功能衰竭为主。
3.2 含苷类中药中毒:
如强心苷是一类对心肌有显著兴奋作用的苷类,夹竹桃等中草药均含强心苷,中毒后主要表现为胃肠道方面,严重时可出现传导阻滞、心动过缓、异位节律等,最后因心室纤颠,循环衰竭而致死。蟾蜍为重要的强心药之一,其强心成分属强心甾体类化合物,其中毒症状出现时间多在30~60min之后,首先有上腹部不适,继而恶心呕吐、中唇青紫、心悸、甚至昏迷以致休克,多数病人有心动过缓伴心律不齐及不同程度的房室或窦房传导阻滞。另外杏、桃、枇杷等的种仁均含氰苷(即苦杏仁苷)等有毒成分,苦杏仁苷在水中溶解度较大不稳定,易被同存于种仁中的苦杏仁酶水解,苷元水解后可产生有毒的氢氰酸,可引起组织缺氧,并损害中枢神经,中毒后主要表现为中枢神经系统症状。木通所含的木通皂苷水解后得长春藤皂苷元等,能损害肾小管,导致其上皮细胞坏死,严重者可导致肾功能衰竭。
3.3  含毒蛋白类中药中毒:
毒蛋白主要存在于植物的种子中,其毒理作用是对胃肠黏膜有强烈的刺激和腐蚀作用,能引起广泛性的内脏出血。如巴豆的巴豆油中主要含有毒性球蛋白,内服中毒后主要症状为急性胃肠炎,有服巴豆油20滴而致死者,致死原因可能是对血细胞及中枢神经系统有原浆毒作用。苍耳子含苍耳子油、毒蛋白等有毒成分能损害心、肝、肾等内脏及引起脑水肿,尤以肝损害为甚,继发引起脑水肿而致的惊厥可能为死亡的直接原因。蓖麻子含蓖麻子毒蛋白,7mg即可使人中毒死亡,易使肝肾等发生损害,碳水化合物代谢紊乱。
3.4  含金属元素类中药中毒:
中药中含金属元素的药物主要是矿物类药物,其中对人体毒性较大的主要有含砷、汞、铅类等药物。如砒石(红砒、白砒)成分为三氧化二砷,急性中毒主要是胃肠症状及神经系统症状,急性中毒可并发肾衰、中毒性肝炎、心肌炎,严重者可引起脱水、酸中毒、休克、昏迷,最后可因呼吸中枢麻痹死亡。水银、轻粉等含有汞,汞化合物能抑制酶的活性,引起中枢神经和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如中毒后可出现精神失常,胃肠道刺激症状和消化道出血,严重时可发生急性肾功能衰竭而死亡。含铅类中药有铅丹、铅粉等,可作用于全身各个系统,主要损害神经、造血、消化和心血管系统。

4  产生中药毒副反应有哪些因素?
4.1 医生的因素
4.1.1 辨证不当引起的毒副作用
中医治疗的特点是辨证论治,通过望、闻、问、切四诊所得的临床症候,综合分析,分清阴阳、虚实、表里、寒热的八纲属性,再从论证求因,穷究病理,进而制定治疗法则,作为立方用药的依据,这就是理、法、方、药。临床若不能对症下药,而是错用滥用,将会增加毒副作用。从目前情况看,中医临床医生良莠不齐,水平差别较大,个别人处理一般简单疾病尚可,一旦遇到复杂、危重疾病,便失误频频,在错误的辨证、诊断前提下,用药自然易产生毒副作用。如六神丸、牛黄解毒丸、小活络丹用药时辨证不当,可引起上消化道出血。
4.1.2 配伍不当引起的毒副作用
古代中医就提出“十八反”、“十九畏”,表明中药复方有配伍禁忌。同一种天然药物中,可能有毒成分和解毒成分同时存在,药物通过炮制,,通过方剂的君臣佐使配伍应用,各种药物又能互相影响,降低或消除毒性。在配伍解毒方面,如鹅不食草生用对胃有刺激作用,若把它蜜炙则会减少副作用。甘草、黄连、黄芩、绿豆、黄豆、黑豆、生姜、白芷、芦根、乌蕨、防风、砂仁、土茯苓等已被药理及临床用药证明既有治疗作用,也有良好的解毒功能,配伍应用时常用于消除它药的毒性和副作用。应该认识到,中药品种繁多,加工炮制各异、药物之间的组合量大,需在临床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教训。如:山豆根与大黄配伍可出现中毒症状,柴胡汤加用干扰素可引起间质性肺炎,大柴胡汤、柴朴汤、半夏泻心汤、十全大补汤加杞菊地黄丸和片仔黄能引起药物性肺炎。近年来多侧重于有效物质基础的分析,且一些研究结合中医证状进行了复方有效成分变化的探索,获得了一些新认识,对中医方剂学的发展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应该清楚地认识到,中药复方和某几个有效化学成分是难以同等的,几个有效化学成分的组合并不能完全代表整个复方的效应。在药物化学分析中被认为不能体现药效的或者检测不出的化学成分是否对药物的性味、升降浮沉有影响,是否在复方中起到增效、减毒和制偏的作用。目前这方面还缺少研究,而这恰好是中药复方配伍的精华所在。因此,对现代中医方药的研究,不仅要注意有效化学成分的分析,还要注重药物的性、味、配伍及目前多数认为不具有药效的成分对人体毒副作用的影响。
4.1.3 处方不当引起的毒副作用
用方错误:“方从法出,法随证立”,辨证准确,立法无误,若所选方剂不当,也易发生毒副反应。如寒积腹痛一证,当以攻下寒积为法,大黄附子汤和温脾汤均有此功,前者的证治要点为里寒积滞内结,阳气不运之便秘腹痛、手足不温伴苔白腻、脉弦紧,其腹痛以胁下偏痛为主;后者的证治要点为脾阳不足,寒积中阻的便秘腹痛、手足不温伴畏寒喜温、苔白、脉沉弦而迟为主,其具有寓温补于攻下之特点。临床应用这两首方剂需注意细微差别,以免导致不良反应。
医生习惯:①药名模糊:处方字迹潦草是许多医生的通病,导致药物错配屡见不鲜;②简化失当:医生主观无错,但处方时将药名随意简化,引发系列失误,因为不少药物名称仅一字之差,如海螵蛸与桑螵蛸,九节菖蒲、石菖蒲和水菖蒲,其作用差别很大,简单处以螵蛸或菖蒲,后果可想而知;③处方疏忽:尤其是处方中炮制品不加以明确,生、制不分,如大黄、首乌之类。以上种种,加之如果调剂人员责任心差,不经确认便自做主张配药,毒副作用当然难以避免。
4.1.4  药量欠妥引起的毒副作用
中医之妙在于药量,药力是通过药量来体现的,药量是否恰当,直接影响临床疗效。成分完全相同的一组药物,因药量不同,作用有很大差别,如仲景的小承气汤与厚朴三物汤,组成药物均为大黄、枳实、厚朴,只因药量有别,前者主于攻下热结,后方偏于行气除满,故药量必须准确把握,才能很好地发挥疗效,否则便会导致一些不良反应或毒副作用。对于毒性药物,应用时更是必须控制在安全药量之内,超量易引起毒副反应,如雄黄、甘遂,等等。即使所谓的“无毒”药物,也只是安全度相对较大,临证用量不可太过随意,如关木通用量超过60g,临床可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使用人参等一般药物不当导致中毒的报道屡见不鲜。有资料显示,在中药不良反应的病例中,由于超量用药引起中毒的约占85%以上,而中药中毒致死亡的病例约75%系超量所致。目前临床用药量普遍较大,认为“多多益善”。有些方剂中的药物用量超过正常使用量的几倍,甚至几十倍。药物的毒副作用是一个相对概念,大多数情况下,毒性和剂量成正比关系。剂量不足,不能治病;剂量过大,又会中毒;故把握剂量至关重要。如威灵仙煎服过量可致低血容量性休克,黄芪内服过量致剧烈肢痛等。药剂过量而致毒副作用,自古以来不乏其例。剂量越大,产生毒副作用的机会越多,症状愈重。特别是作用猛烈、治疗量与中毒量较接近的中药,一味提高剂量,以求疾病速愈,结果往往导致中毒以致送命。
4.2  药品质量的因素
4.2.1 药物污染引起的毒副作用
中药材在收购、贮藏、转运流通过程中,由于保管不当容易造成虫蛀、发霉、变质、鼠噬、泛油等现象。如酸枣仁生虫、胖大海内部虫蛀,用之反而会致病。
中药在生长、加工和贮藏过程中,常存在农药残留、重金属含量增高,放射性元素和微生物污染等。这不但影响中药的质量,还会对人体造成危害。
4.2.2  炮制不当引起的毒副作用
中药炮制是体现中医用药特点的主要内容之一,是祖国医学遗产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通过炮制,可去掉药材杂质,达到纯净、提高疗效、减少不良反应之目的。中药“炮制”的历史很悠久,如秦代以前的著作《灵枢经》里的“秫米半夏汤”中的“治半夏”就是炮制过的半夏。东汉张仲景著的《伤寒论》一书中的诸方对中药的炮制,如麻黄去节,附子炮制等等,在方剂中都有具体的注明。宋代雷斅著的《雷公炮炙论》,是我国最早的制药专著,载有多种中药的炮制方法。中药炮制的主要意义之一,是减低毒副作用。但如果炮制不当, 则会产生毒副作用。如柏子仁用于宁心安神时须通过去油制霜以避免滑肠致泻作用;乌头类、莨菪类、半夏等毒性较大的中药,需要通过严格炮制降低毒性,如果不“如法炮制”,就会出现心律失常等不良反应,甚至会造成死亡。
4.2.3  采集时间引起的毒副作用
中药尤其是动植物类不同的生长发育阶段,其所含有效成份迥异,这是保证药物质量的重要环节之一,故历代极其讲究采集时机。如生半夏和生南星畏生姜,为减轻生半夏和生南星的毒性,一般当用姜汁进行炮制,而秋冬季节采挖的生姜质量最佳,若用其它季节采挖的生姜取汁制生半夏和生南星,则难以达到理想效果。再如桂枝,只有春季割取嫩枝才能最好地发挥药效,其它时间采收则药效发生变化,不仅不能发挥桂枝应有之效,反而会对机体产生毒副作用。实验证明,不同采集时间的葛根、小蓟生药红外光谱显示差异,说明其化学成份有变化;猪牙皂皂甙含量随生长时间的延长而增加,当然不同生长期皂甙成份有差异。
4.2.4  假冒伪劣引起的毒副作用
药物是特殊商品,其质量优劣直接影响临床疗效,但少数不法药贩不顾人民的健康与生命安危,以次充好,以假乱真,在药材中大肆掺假混伪,如炮山甲中吸入明矾(明矾的主要成份为硫酸钾,内服量0.6~1.5g,超量会引起呕吐等不良反应)溶液后再行干燥;菟丝子中混入有大毒的天仙子;乌药本当应用根部却混入地上茎片;商陆冒充人参等等。加之如果调剂人员素质差、责任心不强,不能严格把关,自然会产生各种毒副作用。
4.2.5  品种混乱引起的毒副作用
中药因科属不同,作用及毒性有很大的差异,加之中药品种繁多,而且在数千年的应用历史中形成各具特色的风格,同药异名、同名异药现象普遍,尤其地区不同,名称十分混乱。有的药物有多种甚至数十种基源,药物基源品种不同,其所含的化学成分、生物活性及毒性也不同。因此,如何准确认定药物品种对分析评价中药毒副作用具有重大意义。如五加皮有南北之别,南五加皮为五加科植物,无毒,补肝肾、强筋骨作用较好;北五加皮为萝摩科植物杠柳的根皮,含有有毒成份杠柳素,能强心、利尿、止痛,过量和长期服用会造成中毒。柴胡等其它药物也存在类似情况。所以历代中医均讲究使用“道地药材”。现代科技的介入使中药材的大规模生产成为可能,但其在生产、流通过程中的农药残留及重金属含量超标已成为目前中药材毒副作用的相关因素之一。
4.3  患者的因素
4.3.1  体质差异
相关因素有①年龄长幼;②体质强弱;③先天禀赋;④妇女妊娠;⑤疾病原因。患者的体质差异与中药发生毒副作用有密切关系,幼儿、老人及弱者本身对药物的耐受性差,服用药物稍有不慎便易发生不良反应,尤其是婴幼儿,口不能言或不能准确表达药物的反应,使用毒性中药极易导致严重后果。有的人因先天禀赋不耐药力, 用药后发生过敏等毒副作用的危险性较大,甚至一次性用药即有生命之虞。孕妇由于妊娠,身体生理发生系列变化,因此不宜使用部分药物,若不慎使用,可导致的危害有①损害母体;②伤及胎儿;③导致流产或早产;④对以后小儿发育不利。疾病虽然需要药物治疗,但某些药物对患者的毒副作用是较大的:原有消化道溃疡者可因药物刺激而加重甚至导致出血;肝脏是体内药物代谢的主要场所,原有肝病者可因使用某些药物而加重病情。
4.3.2  煎煮方法
清·陆清洁曰“煎药法极为重要,煎药得法,病势易瘥;不得其法,善既未见,祸反现焉。此煎药法不可不讲也。”作为高明的大夫,在正确的辨证、立法、处方之后,应指导患者正确地煎煮药物。若患者煎煮不得法,不但药不达病, 甚则会出现不良反应。中药在铁锅中煎出的汤剂色泽不好,汤剂中含有铁,服时有铁锈味,服后易引起恶心、呕吐反应。用铜锅煎,也能煎出微量的铜, 与中药的一些成分发生化学变化,可能产生铜绿,铜绿毒性较大。如附子、乌头之类,本身为有毒药物,宜先煎2~4小时,至口尝无麻辣感为度。经验证明,熟附片煎煮愈久,强心作用愈显著,毒性愈低;若煎煮时间短则乌头碱不能充分水解为乌头原碱而损伤人体的神经系统,对心肌可直接产生抑制作用,引起循环衰竭和呼吸抑制而死亡。又如细辛,虽有“不过钱”之说,但临床应用有时超过3g,甚至量可达15g亦有无碍者,究其原因,与煎煮法密切相关,因为细辛的有效成份挥发油随煎煮时间的延长而挥发,药液中自然减少了,当然毒副作用减轻乃至丧失了治疗作用。
4.3.3  自行组方
部分患者或其家属缺乏对中药的认识,错误地认为中药无毒,自己从书报、杂志等处抄录所谓的“验方”、“秘方”,或从药店购药盲目服用,药不对证,毒副作用何能避免?而且中药品种繁多,不少中药形似而质不同,名同物异或物同名异,造成品种混乱。不同品种的生物毒性不同,使用时易产生毒副作用。如:天仙子误作地肤子用引起莨菪碱中毒,马钱子粉误作海金沙用可引起番木鳖碱类中毒,雪上一支蒿误作仙茅用引起乌头碱类中毒等。有人将莨菪子误作菟丝子合补肾中药煎服,产生吞咽困难、口干难忍、行走蹒跚、幻视妄动、恶心呕吐等症状。由于缺乏必要的专业知识,未经医生诊断或辨证,自己采药、购药、擅自改变处方组成,自行服药等等,都会增加发生毒副作用的机会。
4.4  其它因素
4.4.1  给药途径
中药给药途径有多种,使用不当可导致不良反应发生。特别是一些有毒的药物,只可外用,不可内服,尤需注意,如升药等。药传统剂型以内服为主,由于口服后消化液对某些有毒成分起破坏作用,和胃肠粘膜对各种成分吸收的选择作用,故产生毒副作用的可能性与单味药的提取物和化学合成物相比就减少一些。近年来随着高科技的发展,中药注射液已广泛应用,但这种给药途径目前相对传统用药方法引起的不良反应较多,且症状出现早,严重者可导致昏迷、休克、死亡。如丹参本很少不良反应,但制成针剂静脉点滴时经常出现过敏反应;配伍中用麻黄连续用药,毒性反应不大,如单用麻黄提取物,连续用药(不管是口服和注射)毒性反应大,首先出现头痛、头晕、颜面发红、出汗、恶心、呕吐、烦躁不安、心悸,严重时可出现心力衰竭而死亡。
4.4.2   用药时间
对胃肠道有刺激的药物宜在饭后服,否则可致腹痛等症;盲目长期服用某些药物可在体内蓄积,引起慢性不良反应或中毒现象,如朱砂,因其含硫化汞,持续服用则可致汞中毒;另如红升丹若长期外用也可导致汞中毒;即使素有“十方九草”之称的甘草,历代医书少言其毒,甚至公认其可“调和诸药”,临床亦常用来约束诸药之毒,但实践证明久服甘草能导致水肿、血压升高等不良反应;番泻叶可使机体产生依赖性,尤其是老年人。常服人参会出现精神紧张、焦虑、失眠及性格变化,大剂量则出现抑郁或思维紊乱;服牛蒡子过量后可引起莨菪碱样中毒,表现为口干、眩晕、视力模糊、虚弱、尿闭等,少数人还会出现幻觉。正如张子和所说:“凡药有毒也,非止大毒、小毒之毒,虽甘草、苦参,不可不谓之毒,久服必有偏性,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4.4.3   剂型差异
中药剂型,各有特点,临床应根据病证酌情选用才能发挥理想的效果。正如《神农本草经》曰“药性有宜丸者,宜散者,宜水煮者,宜酒渍者,宜煎膏者。亦有一物兼宜者,亦有不可入汤酒者。并随药性,不得违越。”由于剂型选择不当而出现毒副作用或不良反应者不胜枚举。如细辛宜入汤剂,一般不宜制成散剂,因散剂可致中毒,其原理是细辛的有毒成份存于挥发油中,在汤剂煎煮过程中,因蒸发而降低了毒副作用,散剂则不能破坏其有毒成份;另如雄黄宜入丸散,不能用于汤剂,因其在加热过程中能分解成砷的氧化物而致中毒。

综上所述,中药的毒性反应是客观存在的,我们应该高度重视和正确认识中药的毒性和副作用,提高用药安全和治疗效果,除加强药品的管理和规范,对中药生产、加工、贮藏等各个环节严格把关,并使之规范化之外,提高医生用药水平,真正做到辨证、辨体、辨时用药,在临床上还要密切注意用药的时间和剂量,同时还要密切观察病人的用药反应,一旦发现中毒情况,应立即停药,并做好抢救工作,以避免对机体造成更进一步的伤害。患者和家属应在医生或药师的指导下用药,预防误用误服。